【一】·春天的早晨
婚后第二年
三月十五日
早上七点
陆家卧室
苏晚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金色光线。第二眼——
是那双熟悉的眼睛。
陆沉渊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正看着她。
嘴角弯着。
“早。”他说。
她眨了眨眼睛。
“早。”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睡得好吗？”
她想了想。
“还行。”她说，“就是有点累。”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累？昨晚睡那么早，怎么还累？”
她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最近老是犯困。”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
“没有，就是困。可能是换季吧。”
他还是不放心。
“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笑了。
“陆先生，我只是犯困，不是生病。”
他坚持。
“检查一下放心。”
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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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
餐厅
早饭摆上桌。
煎蛋，烤面包，牛奶，水果沙拉。
苏晚坐在老位置，看着对面的人。
他正在给她剥鸡蛋，动作熟练得很。
结婚一年多了，这个习惯一直没变。
每天早上，他都会给她剥一个鸡蛋。
她说过很多次“我自己来”，他不听。
他说，这是他表达爱的方式。
她把鸡蛋接过来，咬了一口。
可刚嚼两下，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她愣住了。
“怎么了？”他立刻问。
她摇摇头，把那口鸡蛋咽下去。
可那股翻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放下筷子，捂住嘴。
“苏晚？”他站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她想说“没事”，可一张嘴——
她推开他，冲进洗手间。
趴在洗手台上，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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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她从洗手间出来，脸色有点白。
陆沉渊站在门口，脸色比她更白。
“苏晚，”他的声音发抖，“你怎么了？”
她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
犯困。
没胃口。
反胃。
想吐。
这些症状……
她愣住了。
“陆沉渊。”她叫他。
“嗯？”
“今天几号？”
他愣了一下。
“三月十五。怎么了？”
三月十五。
她算了算日子。
上个月的……好像是……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
“我……”她的声音有点抖，“我好像……”
他看着她，眼睛慢慢睁大。
“你是说……”
她点点头。
“可能。”
他愣住了。
就那么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沉渊？”她叫他。
他没反应。
“陆沉渊？”
他还是没反应。
然后他突然动了。
一把抱起她。
“去医院。”他说，“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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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医院的惊喜
上午九点
医院
一路上，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握得很紧，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想笑，又有点感动。
“陆沉渊。”她叫他。
“嗯？”
“你别紧张。”
“我没紧张。”
“你手心全是汗。”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他握得更紧了。
“那是热的。”
她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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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妇产科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看起来很温和。
她看了检查报告，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两个人。
男的紧张得坐立不安，女的倒是挺平静。
她笑了。
“恭喜。”她说。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沉渊也愣住了。
“什么？”他问。
医生看着他们。
“要当爸爸妈妈了。”
苏晚的脑子里嗡嗡的。
当妈妈？
她？
陆沉渊也愣住了。
就那么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医生见怪不怪，笑着说：“孕六周，胎儿发育得很好。回去好好养着，前三个月要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她站起来，把报告递给他们。
“恭喜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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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
苏晚拿着那张报告，看着上面的字。
“早孕，约6周。”
她的手在发抖。
她转头看陆沉渊。
他还愣着。
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陆沉渊？”
他回过神，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笑得眼眶泛红。
笑得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苏晚！”他叫她，声音沙哑，“苏晚！”
她被他抱得喘不过气。
“轻点……你轻点……”
他连忙松开，紧张地看着她。
“弄疼你了？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她看着他，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
“我没事。”她说，“你别紧张。”
他点点头。
可他的手，还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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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归途的傻笑
上午十一点
车上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一直傻笑。
她看着他，忍不住笑。
“陆沉渊。”
“嗯？”
“你笑什么？”
他看着她。
“高兴。”
“高兴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的小腹。
“高兴，”他说，“你要当妈妈了。”
她的眼眶酸了。
“那你呢？”
“我？”
“你要当爸爸了。”她说。
他愣住了。
然后他又笑了。
“是啊，”他说，“我要当爸爸了。”
他又低下头，看着她的肚子。
“宝宝，”他轻声说，“我是爸爸。”
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眶又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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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
陆家门口
车子停下。
李管家迎出来，看见他们的表情，愣了一下。
“先生，太太，怎么了？”
陆沉渊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笑。
“李管家，”他说，“你要当爷爷了。”
李管家愣住了。
“什么？”
苏晚在旁边补充。
“我怀孕了。”
李管家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陆沉渊还开心。
“真的？！太好了！！我马上去告诉张妈！”
他转身就跑。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
“这下热闹了。”
陆沉渊揽住她的腰。
“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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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陆家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李管家告诉了张妈，张妈告诉了园丁，园丁告诉了司机——
一个小时之内，整个陆家都知道了。
张妈冲进厨房，说要给太太炖补品。
李管家拿着本子，说要列一个“孕期注意事项清单”。
周深打电话来，说恭喜先生，然后问要不要加派人手保护。
陆老爷子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苏晚正在喝张妈炖的汤。
“晚晚！”老爷子的声音大得震耳朵，“真的吗？！”
她把手机拿远一点。
“真的，爷爷。”
“太好了！太好了！”老爷子激动得声音发抖，“我们陆家有后了！”
陆沉渊在旁边接过电话。
“爷爷，您别太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老爷子喊，“你们等着，我明天就去看晚晚！”
挂了电话，苏晚看着陆沉渊。
“爷爷要来？”
他点点头。
“明天。”
她有点紧张。
“那我要准备什么吗？”
他笑了。
“不用。”他说，“你只要坐着，让他看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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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视频通话
苏母的视频打过来的时候，苏晚正在吃晚饭。
“晚晚！”苏母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真的吗？！”
苏晚笑了。
“真的，妈。”
“太好了！太好了！”苏母激动得直抹眼泪，“妈要当外婆了！”
陆沉渊凑过来，对着屏幕叫了一声。
“妈。”
“哎！”苏母应着，“沉渊啊，你要当爸爸了，高兴不？”
他点点头。
“高兴。”
“那你要好好照顾晚晚，前三个月最重要，不能让她累着，不能让她生气，想吃什么都给她买……”
苏晚听着妈妈唠叨，心里暖暖的。
挂了视频，她看着陆沉渊。
“你妈真能说。”他说。
她笑了。
“以后你也要习惯。”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等她出生了，”她说，“你妈会更唠叨。”
他想了想那个画面。
然后笑了。
“好。”他说，“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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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最好的时光
深夜
卧室
苏晚躺在床上，靠在他怀里。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还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
他和她的。
“陆沉渊。”她轻声叫他。
“嗯？”
“你高兴吗？”
他低头看着她。
“高兴。”
“多高兴？”
他想了想。
“比这辈子所有高兴加起来，还高兴。”
她的眼眶酸了。
“我也是。”
他抱紧她。
“苏晚。”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谢什么？”
他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他说，“谢谢你让我成为父亲。”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陆沉渊……”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他说，“对宝宝不好。”
她破涕为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
他想了想。
“从知道当爸爸的那一刻开始。”
她笑了。
靠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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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睡着了。
他还没睡。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的睡颜，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放在小腹上的手。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宝宝。”他轻声说，“我是爸爸。”
她的嘴角弯了弯，像是在梦里听见了。
他也笑了。
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晚安，苏晚。”他说，“晚安，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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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苏晚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
身边的位置空了。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
卧室门开了。
陆沉渊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早餐。
煎蛋，烤面包，牛奶，还有一小碟水果。
她愣住了。
“你……”
他在床边坐下，把托盘放在她面前。
“从今天开始，”他说，“早饭送到床上。”
她看着他。
“为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
“因为，”他说，“你现在是两个人了。”
她的眼眶又酸了。
“陆沉渊。”
“嗯？”
“你这样，”她说，“会把我宠坏的。”
他笑了。
“那就宠坏。”他说，“宠坏了，就没人敢要你了。你就只能是我的。”
她又哭又笑。
“你这句话，说了八百遍了。”
他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那再说八百遍。”
她笑了。
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温的，刚刚好。
她看着他。
他坐在床边，正看着她。
眼睛里的温柔，能溺死人。
“陆沉渊。”她叫他。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她说，“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笑了。
“告诉过。”
“那再说一遍。”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摇摇头。
“不是这句。”
他愣了一下。
“那是哪句？”
她看着他，目光认真。
“你知道的。”
他想了想。
然后他明白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苏晚。”他说，声音低低的。
“嗯？”
“我爱你。”
她笑了。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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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正好。
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暖洋洋的。
她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有他们的孩子。
她想，这就是最好的时光了。
可她知道，更好的，还在后面。
因为和他在一起，每一天，都是最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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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