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藏礼心虚出破绽,温情袒护破忧思

灵殊蹑手蹑脚从昭阳殿侧门溜回内殿时,怀里紧紧抱着宫外街市买来的糖画、面人、竹蜻蜓等小物件,小脸蛋涨得通红,心跳得飞快,满是偷偷出宫后的心虚与忐忑。

她生怕被娘亲苏凝华发现,更怕父皇知晓后生气,一路上都低着头,缩着身子,尽量避开宫人视线,一溜烟钻到自己的小软榻旁,急着把这些“战利品”藏起来。

可昭阳殿内陈设精致,处处敞亮,一时竟找不到稳妥的藏匿之处。灵殊急得皱起小眉头,把竹蜻蜓塞到枕下,又将小面人藏进妆奁抽屉,剩下的糖画、绒花,只能胡乱塞进衣兜里,小手拍了拍衣襟,努力平复慌乱的心情,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一身素色布衣,还未换回公主华服,衣襟鼓鼓囊囊,发丝也因一路嬉闹略显凌乱,再加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旁人,浑身都透着藏不住的破绽。

刚整理好衣物,殿外便传来苏凝华温柔的声音:“殊儿,方才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你在殿内玩耍?”

灵殊心头一紧,小手死死攥着衣角,强装镇定地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声音微微发紧:“娘、娘亲,我就在偏殿玩呢,没去哪儿呀。”

苏凝华走进内殿,一眼便瞧见女儿异样的模样——布衣素裙、发丝凌乱、眼神闪躲,平日里灵动跳脱的劲儿全然不见,反倒透着一股局促不安。她缓步上前,眉头微蹙,目光落在灵殊鼓鼓的衣襟上,柔声问道:“殊儿是不是有事瞒着娘亲?你身上这衣服,可不是宫里的衣裙。”

被娘亲一眼看穿,灵殊瞬间慌了神,小嘴瘪了瘪,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小脸蛋涨得通红,眼看就要露馅。

就在这时,殿门再次被推开,谢晏之整理妥当,也悄悄回到昭阳殿。他一进门,便瞧见灵殊手足无措、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当即快步上前,稳稳站在灵殊身侧,对着苏凝华躬身行礼,语气沉稳从容:“贵妃娘娘恕罪,是臣的过错。”

苏凝华看向谢晏之,眼神略带疑惑。

“今日臣见公主在宫中烦闷,便带着公主在宫苑僻静处玩耍,一时玩得尽兴,弄脏了公主的衣裙,这才换了臣提前备下的布衣,是臣没有提前禀报,还请娘娘责罚。”谢晏之面色平静,语气笃定,不动声色地替灵殊遮掩,丝毫没有露出私逃出宫的破绽。

他心思缜密,知晓灵殊回宫后定然会露怯,便立刻跟来,生怕她被苏凝华责问,独自担惊受怕。

灵殊躲在谢晏之身后,悄悄抬眼看向他,满眼感激,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有小哥哥帮忙遮掩,她总算不用害怕被娘亲责罚了。

苏凝华看着两人这般模样,再看看灵殊依旧慌乱的神情,心中已然猜出七八分。她知晓女儿在宫中待得烦闷,也明白谢晏之一心护着灵殊,虽对两人私自隐瞒略有不悦,可看着女儿满眼委屈、谢晏之沉稳担责的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责备。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替灵殊整理凌乱的发丝,语气温柔,没有半分责备:“下次再要出去玩耍,务必告知娘亲或是奶娘,不可这般私自行动,万一伤着自己,该如何是好?”

没有拆穿,没有责骂,只有满心的担忧与宠溺。灵殊瞬间鼻头一酸,扑进苏凝华怀里,搂着她的腰身,小声认错:“娘亲,殊儿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瞒着您了。”

“知道错就好,娘亲不怪你,只是往后不可再这般莽撞。”苏凝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满眼宠溺。

就在这时,皇帝也踱步来到昭阳殿,一进门便看见母女俩相拥的温情画面,还有站在一旁的谢晏之,笑着开口:“朕今日下朝,想来看看殊儿,倒是赶上了热闹。”

他走近跟前,一眼便察觉到灵殊的异样,又看了看谢晏之略显紧绷的神色,心中了然。苏凝华朝皇帝轻轻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问,皇帝当即会意,也没有拆穿,反倒笑着揉了揉灵殊的小脑袋:“朕的公主今日看起来格外开心,可是遇到了什么趣事?”

灵殊从苏凝华怀里抬起头,看着父皇娘亲都没有责备自己,瞬间放下心来,眉眼弯弯,却也不敢说出宫外之事,只乖巧地点头:“今日和小哥哥玩得很开心!”

谢晏之见状,再次躬身行礼:“陛下,贵妃娘娘,臣今日叨扰,时辰不早,臣先行告退。”他知晓帝妃已然默许,不便再多留,临走前,悄悄看向灵殊,眼神里带着一丝叮嘱,示意她往后不可再任性。

灵殊微微点头,对着他悄悄挥了挥手。

皇帝看着谢晏之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赞许,这孩子沉稳懂事,处处护着灵殊,着实让人放心。

当晚,苏凝华亲自给灵殊换上干净的公主裙,陪着她睡下,皇帝坐在榻边,看着灵殊熟睡的脸庞,轻声道:“这孩子,越发顽皮了,今日怕是偷偷跑出宫了。”

“我知道。”苏凝华轻声应道,眼底满是温柔,“只是她在宫中太过憋闷,晏之又一直护着她,未曾让她涉险,便由着她吧,往后多加看管便是。”

皇帝轻叹一声,满眼宠溺:“罢了,朕的公主,本就该活得肆意自在,只要她平安喜乐,便足矣。”

寝宫内灯火温柔,灵殊睡得安稳,全然不知父皇娘亲早已看穿一切,却依旧选择满心包容。偷偷出宫的小风波,在满室温情与宠溺中悄然平息,而谢晏之的默默袒护,父皇娘亲的温柔包容,也让灵殊愈发珍惜这份被爱意包裹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