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水落石出
- 厨娘穿古代,满朝文武被馋哭
- 泡菜鱼鱼.
- 2157字
- 2026-08-09 15:03:01
祝阳景马不停蹄去向流苏和章祖母确认了章文秀的确手臂上有颗痣。
流苏喜极而泣:“那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家小姐其实没事?”
祝阳景摇头:“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明早我去会会那个曹唯。”
流苏本想跟着去,但是章祖母听说落水的可能不是章文秀,一下子情绪过于激动,病情竟又加重了,流苏只能留下照顾。
于是祝阳景只能又找上了见过章文秀的姜望舒。
姜望舒能说什么呢?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喽。
祝阳景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声:“抱歉了,总是麻烦你。明天你们食肆开不了,不知道三两银子作赔偿可够?”
姜望舒没想到这小少爷这么大方,忙道:“太多了,我们食肆一天挣不了这么多的。”
但是祝阳景还是坚持赔偿三两,姜望舒只好含着嘴角的泪收下。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出发了,因为姜望舒没有马,特地租了条驴踢踢踏踏的进发。
祝阳景的黑马几乎跑一段就得停下来等一截,好在驴子和祝阳景都很温顺,两人顺利在正午到了曹家村。
祝阳景按照刑远给的位置敲了敲门,门里传来一个女声:“谁呀?”
姜望舒清了清嗓子,温声道:“这位姐姐,我探亲路过这里,想讨碗水喝。”
“你等等,就来了。”很快门开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探出了头,见姜望舒旁边还有个男子,脸色一变就要关门。
祝阳景抵住了门,掏出腰牌:“开门,找你们问个话。”
女子松了力气,笑道:“公人这是做什么?我和我夫君不知犯了什么事?竟劳动公人亲自上门。”
祝阳景没说话,径自进了门,姜望舒朝她尴尬地笑了下,赶紧跟上。
“明娘,怎么了?”一个穿着白襕衫的书生走了出来。
“你就是曹唯吧?”祝阳景走到曹唯面前,居高临下道,“你知道你的前未婚妻在寻找你的时候失足落水了吗?”
他紧盯着曹唯,但是那曹唯竟很镇定,微微一笑道:“还望大人明察,小人已在半年前就与章家退了婚约。至于寻找我,大人怕是在说玩笑话,我早已成婚,又与章文秀已多年未见,怎么会来找我呢?”
孙明月上前愤愤道:“那章家看不上我夫君,背信弃义!那章文秀岂有脸来找他?”
祝阳景直觉两人有古怪,便装作不耐烦道:“我也是奉上官之命过来查看一下,看完我还赶着回城喝酒呢。”
孙明月冷笑一声:“还请大人自便!”
姜望舒在旁边安静如鸡,却没漏掉孙明月对曹唯安抚性地投去一眼。
祝阳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四处查看,实则暗暗在心里皱眉。
很快,他就装作急着回城,草草检查完了。
曹唯借口送他们,亲眼看着他们往城里去了,才大步回了家。
孙明月拉住他的手:“真回去了吗?不会再来了吧?”
曹唯点头:“看样子不是很重视,应该没引起县衙怀疑。”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孙明月还是等到了夜深人静时才悄悄来到地窖。
曹家的地窖在菜地后面,有蔬菜架子遮挡,很难发现。
孙明月开了地窖,一个女子被她搀了上来。还没等两人说话,就见一人从外面的树上跳下来落到面前,吓得两人呼吸一滞。
正是抄小路回来的祝阳景。
又听一声“扑通”,是姜望舒从墙头跳下来。
“果然是你。”姜望舒对着那地窖出来的女子说道。
落水的章文秀,竟活生生站在这里!
章文秀苦笑:“一切都是我的错,不关孙姐姐和曹郎君的事!”
曹唯听见动静站在门口沉默,孙明月却一把将章文秀护在身后,朝祝阳景啐了一口:“我呸!你们是文秀那黑心爹派来的吧?我告诉你们,别想把她嫁给那死老头子官!”
祝阳景后退了几步。
姜望舒看着章文秀道:“你还记得我吗?我卖过桂花熟水给你。我们以为你被他人所害,所以来这里想查清真相。”
章文秀上前仔细看了看,然后叹了口气:“原来一个陌生人也会记挂着我吗?”
亲生的爹却将她当做商品,流转于他觉得有用的人中。
章文秀将两人请到了厅中,把事情慢慢说了。
原来那日章文秀鼓起勇气找来了曹家村,却得知曹唯已经娶妻。她羞愧万分,正准备走,却刚好被孙明月撞见。
孙明月以为曹唯旧情人找上门,怒火中烧,却在得知了章文秀的遭遇后留下了她。
孙明月是县里开布料铺子的商人小妾生的女儿,要不是她以死相逼,也早被嫁给有钱的老富商了。
所以她很同情章文秀,并且想出了一个主意。她听说十里村有个女子因情投水自杀,父母打算还给她配阴婚。不如买下那女子,装作是章文秀失足落水。
曹唯不愿意,所以孙明月找了她哥哥。她嫂子正是张家庄的人,所以她哥哥对张家庄熟。而那个发现尸体尖叫的人,也正是她哥哥假扮的,为的就是让官府发现。既能帮章文秀假死,也能让那姑娘有个安葬之地。
祝阳景听完,一时无言。
如果他把这个案子真相公布出来,那么章文秀的名声就全毁了。逃婚,假死,藏在前未婚夫家中……无论她多么可怜,都逃不过被人口诛笔伐,章父也不会放过她。
而帮了她的孙明月,以及孙明月的哥哥和曹唯也逃不掉。
姜望舒心里有一种又烫又冷的感觉,让她浑身发麻。冷的是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这个时代对女子的压迫,热的是孙明月近乎横冲直撞的善良。
“那么,你们以后要怎么办呢?”
章文秀靠在孙明月的怀里,茫然地垂泪:“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要回雍州去了罢。我只希望不要连累孙姐姐她们,她们都是为了帮我才……”
姜望舒看向祝阳景,她知道这个人对破案很执着。
怎样才能让他放弃呢?说服还是打晕?怕就怕他身份不一般。
祝阳景注意到所有人的眼神都看着他,好像在等他宣判。章文秀低低的哭声和孙明月怒视着他的眼神,都让他感到一种无所适从。
沉默了半晌,他才开口:“我没有来过这里。”
他好像第一次明白父亲为什么说他蠢得天真,为什么把他丢到清河县。
祝阳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诞生了。